4年前,记者第一次在香港柏斯琴行举办的亚洲青少年音乐比赛的现场见到了李名强教授。整个活动期间,作为香港柏斯琴行的顾问,李教授既主持新闻发布会又当评委,最后还要主持闭幕式,忙得不亦乐乎。他的精明干练和极强的组织能力给人留下了深刻印象。金秋10月,李名强教授来北京参加国际音乐节,记者在他下榻的宾馆,采访了这位充满传奇色彩的钢琴家。
弄堂里的叮咚琴声
1936年,李名强出生于上海一个知识分子家庭。他的父亲早年留学德国,回国后在上海从事科技研究工作。爱好音乐的父亲常常收听电台里播放的古典音乐,这种耳濡目染使少年李名强无形中接受了音乐的熏陶。
在他居住的弄堂开着一扇后门,正对着一户很富有的人家。这家的小姐整天坐在钢琴前弹琴,叮咚的琴音让弄堂里充满了阳光与诗意,也让10岁的李名强心头音乐的种籽在春雨般的琴声里悄悄萌芽。当年上海学钢琴的女孩子比男孩子多。“她们是作为一门家政课来学钢琴的,会弹琴可以提高自己的品位,将来出嫁的时候可以找一个层次高的人家。”李名强说。当时上海也有人把会演奏西洋乐器的人称为“洋琴鬼”的,那是因为当年弹钢琴、拉小提琴者很多是菲律宾人,他们在舞厅里给人伴奏,地位低下,被人瞧不起。在这样的背景下,李名强向父母提出学钢琴的要求,自然遭到亲友们的反对。他们告诉他:
|
 |
男孩子学琴没有出息。所幸李名强的父母比较开明,他们同意儿子学钢琴。家里没有琴,李名强就把一个同学的钢琴借来,父亲帮李名强找来德籍的犹太音乐家辅导他学琴。据李名强回忆:上海音乐界当时有两批来自外国的人,一批是十月革命以后从俄国逃到上海来的俄国贵族;另一批就是二战期间从德国避难逃到上海的犹太人。“俄国人中有一些是从圣彼得堡音乐学院出来的,他们中间有很多人在上海音乐学院教书。”李名强说,20年代上海工部局有一个管弦乐队(上海交响乐团的前身),里面就有很多俄国人。李名强的父亲先后给他找过三位钢琴老师,都是在沪的德籍犹太人。前面两个教了半年之后先后回到了以色列,最后一位老师是德国著名的音乐家威顿堡。李名强向威顿堡学习了6年,直到威顿堡1954年在上海去世。
在国际赛场上屡屡获奖
当初,李名强从未想过要把自己的未来与钢琴专业维系在一起,虽然他也时常与上海交响乐团的俄国乐手们一起演奏室内乐及其他演出。1955年,文化部面向全国选拔钢琴人才参加国际比赛,李名强觉得音乐受到国家和社会如此重视,继而树立起把钢琴作为自己事业的信念。1956年,20岁的李名强被时任上海音乐学院副院长的谭抒真教授请到上海音乐学院担任管弦系艺术指导,一年后,他被上海音乐学院指派参加布拉格之春第三届斯美塔纳(Smetana)国际钢琴比赛。初次出国参加钢琴比赛,李名强就取得了第三名的佳绩。从捷克比赛回国后,正值圣彼德堡音乐学院钢琴教授、著名钢琴家克拉芙琴柯来中央音乐学院举办大师班,李名强又被上海音乐学院推荐到了中央音乐学院进行为期3年的学习,同班同学有顾圣婴、殷承宗、刘诗昆、鲍惠荞等。
1958年,李名强赴罗马尼亚布加勒斯特参加第一届乔治·艾涅斯库国际钢琴比赛,他以细腻含蓄的演奏和擅长处理大型作品的能力,在强手如林的比赛中无可争议地夺得了第一名!这是中国人第一次在国际重大比赛中获得钢琴比赛的冠军。在当时全世界寥寥无几的几个国际比赛中,在那个被苏联老大哥一统天下的年代里,如果没有超群的实力是难以撼动皇座的。1960年,李名强又赴波兰华沙参加第六届肖邦国际钢琴比赛,在强手如林的赛场,他取得了第四名的好成绩。同年,李名强从克拉芙琴柯的大师班毕业,重回上海音乐学院钢琴系执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