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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人都应该享受音乐带来的快乐 ——访著名小提演奏家、教育家查尔斯?阿福沙润(Mr. Charles Avshar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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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尔斯·阿福沙润(Mr. Charles Avsharian)先生,是世界著名小提演奏家及小提琴教育大师。他幼年师从世界小提教育之父伊凡·加拉米安(Iva Galamian)先生,并是加拉米安先生最欣赏和信任的学生。查尔斯·阿福沙润曾获得美国柯蒂斯音乐学院(Curtis Institute)艺术家学位和美国密西根大学演奏家硕士学位。
作为小提琴演奏家,阿福沙润先生曾多次举办个人音乐会并与多个乐团及指挥家合作,在欧洲、美国、俄罗斯、中东及亚洲演出数场。除独奏家身份之外,阿福沙润先生还是非常出色的室内乐演奏家。他曾担任美国三重奏首席小提琴家,在世界各地巡回演出,并录制发行多张唱片。 |
阿福沙润先生曾任教于美国音特劳臣艺术学校、美国密西根大学和美国密西根州立大学。
目前,阿福沙润先生任教于由加拉米安先生于1964年前创办的梅多蒙特夏季音乐学校(Meadowmount School of Music)并担任副校长。阿福沙润先生是加拉米安生前惟一嘱托的,为继承加拉米安先生教学法做出贡献的人。加拉米安先生最著名的教育书籍《小提琴演奏法与教学法(Principles of Violin Playing and Teaching)》中的多数图例都是由阿福沙润先生提供的。阿福沙润先生还为世界小提琴教育事业做出了巨大的贡献,由他编辑并出版的系列教育录影带已经在世界范围发行。他还编辑出版了瓜奈里四重奏(Guarneri Quartet )和保罗·卡萨尔斯(Pablo Casals.)等世界大师的传奇。
2004年,他开始到世界各个国家作专题讲座,关于《美国小提琴演奏法和教学法----加拉米安特殊演奏训练法专题讲座》,受到世界各届的极大关注和好评。
2005年10月,应中央音乐学院的邀请,美国“梅多蒙特(加拉米安)”音乐学院教授查尔斯·阿福沙润先生开始了对中央音乐学院附中及大学的大师公开课授课。2007年10月, 阿福沙润教授再次应邀来到中央音乐学院。在上课的过程中,阿福沙润多次在学生使用的乐谱当中发现了错音!这引起了阿福沙润大师的极度担忧,他说:“如果学生一遍又一遍的复制错音,不仅学生演奏的是错误的音,而且将来,他们的耳朵很可能因为受到错误和声的影响,造成更加严重的后果!”
查尔斯·阿福沙润教授常年居住在美国,并且有自己的公司。他一向都是在第一时间得到有关新乐谱出版发行的消息和有关资料。此次中央音乐学院之行,大师提议,以赞助人的形式,在中央音乐学院开设“中央音乐学院—— SHAR 小提琴原版乐谱图书室”,为中央音乐学院免费捐赠进口原版小提琴乐谱,并将免费为“中央音乐学院 —— SHAR 小提琴原版乐谱图书室”提供他所能提供的所有小提琴乐谱。阿福沙润先生的无私精神和对中国人民友好的感情令人感动。
查尔斯·阿福沙润是一个非常热爱教学事业的人,酷爱有才能的学生。他不止一次强调加拉米安先生临终对他的嘱托:“一定尽你所能为世界小提琴教育事业做出贡献!”所以,阿福沙润教授一直遵循着恩师的教诲,始终致力于发展小提琴教育事业。
在查尔斯·阿福沙润先生为中央音乐学院捐赠进口原版小提琴乐谱和为“中央音乐学院—— SHAR 小提琴原版乐谱图书室”的建立举行仪式之前,本刊记者独家采访了查尔斯·阿福沙润(Mr. Charles Avsharian)先生。
记者:在学习小提琴中,对您影响最大的是什么人?您有哪些难忘的故事?
查尔斯·阿福沙润(Mr. Charles Avsharian):在我演奏小提琴的生涯中,有很多很多有趣的和值得回忆的经历,非常难说哪一件是最难忘的。但是,应该提及的最难忘的一次经历是,我第一次输掉了一场比赛……我还能回忆起当时那种非常可怕的感觉。还有一次,我和乐队合作演出西贝柳斯小提琴协奏曲,当时发挥了超出自己几倍的水平,那是我一生非常满意的演出之一。
作为一位在我小提琴生涯中最重要的人,我必须要说到加拉米安先生(Ivan Galamian)。加拉米安先生作为我的老师对我的音乐生涯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我从11岁起和他学习,后来在梅多蒙特和克蒂斯音乐学院和他学习。
但是,最让我难忘的和最有意思的一件事还是,在2007年的夏天,梅多蒙特夏季音乐学院,由我的8个学生组成了一场学生音乐会,4位来自捷克,4位来自中国。我永远都忘不了那天晚上,看着我的学生们在舞台上用心演奏着,深深的满足和激动涌上心头。
记者:您曾经在中国举办过大师班,您认为中国小提琴教育与西方有什么不同?
查尔斯·阿福沙润(Mr. Charles Avsharian):作为一名导师,从技术和音乐的角度上来说我可以说得很准确。但是我不确定读者们能不能真正理解我所说的这些“来自我对中国学生的观察”的含义。我必须得说,中国最好的演奏者与西方演奏者的不同在于左手的机能训练。准确与速度一定是中国老师对他们的学生们的最重要的要求。我认为这一定是十分严格的训练,包括长时间的练习,老师对学生练琴进程准确无误的反馈。西方大部分乐手的左手都有一定的包括缓慢以及不准确的毛病,他们与他们的老师必须接受这个事实。在中国,这些是不被老师允许的。我非常同意中国老师的这个态度。
在中国,有一些发声技巧需要改进。当敏捷已经不再是问题的时候,演奏断奏或者跳弓,还有的时候,学生会缺少对如何发出深厚且响亮声音的理解便成了下一步需要解决的问题。比如演奏巴赫的作品时,和弦演奏需要多加注意,需要变化另一种不同于平常的演奏法,等等。
最后,也许是最重要的一点,是对音乐线条和走向的一种谨慎和小心的考虑。音乐的歌唱性、升高和降落、自然地推进与退后、活力等等,这些在中国都更需要被重视。然而,诚实地说一句,我发现许多国家的演奏者都缺乏这种音乐表现力。这种障碍来源于如何能运用右手来控制弓子,而运行出不同的弓速和声音的误解或不理解上。当然也包括用弓来模仿歌唱的声音、如何发展长句子、讲述作曲家想要讲述的故事,这些都尤其重要。
记者:您喜欢什么音色的小提琴?您自己有多少支琴,最有名的是什么年代的、哪位名家制作的琴?
查尔斯·阿福沙润(Mr. Charles Avsharian):这是个容易回答的问题。我常用的是一把法国小提琴,由Nicholas Lupot于1806年制造,这支琴我已经拉了44年了,我爱上了她。我曾经试过很多支其他的琴,但是我总是又要回到Lupot的小提琴上来。我也拥有一些别的小提琴,一些与我的Lupot有很相像的声音或琴型。然而,我使用它们仅仅是当我要到别处旅游,把我的Lupot留在家里的时候。
提到音色,与其他的小提琴家一样,我需要的是一种可以让乐手拉出不同音色的乐器,从一种温柔的声音到有力量的电闪雷鸣般的音色。比如说在许多伟大的协奏曲,像勃拉姆斯、柴可夫斯基、巴托克和其他一些大师中的作品中所需要的。和乐队协作演奏的协奏曲便需要最高级别的音量和乐器的质量。当麦克风靠近小提琴的时候,有一种不同声音会更容易帮助录制的进行。这就是我所说的CD音色,也就是我教学中一直强调的。
记者:您为中央音乐学院捐赠音乐书籍是基于怎样的考虑?
查尔斯·阿福沙润(Mr. Charles Avsharian):经过这么多年,特别是当我开始带中国学生到梅多蒙特夏季音乐学院的时候,我注意到这些小提琴手们所使用的许多版本都是很老的了。如今,经过许多研究之后,有声望的出版商们已经出版了许多正宗的原始版本(Urtext)。在国际比赛上,准备正确的版本是十分重要的。
还有,我也看到学生们所持有的复印的谱上有很多记号,这样是很难辨别哪些是原有的记号,哪些不是。当然,我也感觉到在中国,版本的选择是很有限的。因此,我想提供Shar(Shar Product Company in USA)能够为中国中央音乐学院的学生们所提供的帮助。我十分欣赏中央音乐学院所取得的成就,以及我与林耀基教授个人的好朋友关系和对他的敬重,这些都让我更进一步地分享着学校的成绩。这个音乐学院应该是世界上最好的,也应得到最好的音乐资源。
记者:学好小提琴除了天赋、勤奋外,还应具备怎样的素质?
查尔斯·阿福沙润(Mr. Charles Avsharian):年轻的学生们需要愿意献身和有爱心的家长们对他们努力学习的鼓励和奖赏。他们的老师也要为年轻的音乐家们献身,提升自己来提供技术与音乐上的发展和帮助,同时发展他们的个人音乐感。年轻的一辈要有强烈的自尊心是尤其至关重要的,向着对自然界的欣赏及更富有创造性的方面发展。这些必须提倡给每一个幼儿或成年人,而不仅仅只是看电视和玩电子玩具。
当一个年轻的小提琴手也许在大棒挥舞下才能进入练习和完善时,我已经发现了,在以后的生命里,演奏中缺少了乐趣和欣赏。这种感觉会很快带给听众们,他们尽管喜爱完美的技巧但感受不到独奏者的内心和个性或作曲家富有创造性的艺术。这是非常有待改进和值得深思的一个问题。
记者:在浮躁的年代,学习音乐的人如何才能安心学习音乐,而不为环境所动?音乐真的能使人变得高尚么?
查尔斯·阿福沙润(Mr. Charles Avsharian):我再次强调,父母和老师必须小心关注儿童的个人发展。让孩子对自己做所谓正确的决定也许是通往失败的道路,至少,是对世界上真正有价值的东西的一种忽视。现在那么多物质的东西已经来到了中国,孩子们有机会去遭受美国和欧洲国家曾经经历的那些命运……年轻人只去追求那些外表的刺激或者一时的快乐,甚至于无谓的争斗……所以家长耐心的教导和指引是至关重要的。
音乐用美和挑战给人提供智慧、安慰心灵,是在那些不同种类的通俗娱乐中所不能找到的。这些东西提供了十分即时的满足,就好比蜜糖入口一样。但是,蜜糖本身不能制造一个健康和快乐的个体。
记者:您对中国的音乐爱好者有什么建议与忠告?
查尔斯·阿福沙润(Mr. Charles Avsharian):我的建议是要发展更多的室内乐队,或者更大的团队旅行和演奏,把音乐的快乐带给更多的人。另外,把一些不错的乐手的小团体派到有更多年龄层的学校,在那里可以有一些优秀的音乐学院级别的演出,提供一些有娱乐趣味的节目,让年轻人可以被音乐的乐趣和美所吸引。这个是能够提供给每个人的更有价值的一些东西。不仅是音乐爱好者,每一个活在这个地球的人,都应该享受到音乐带来的快乐!
本刊记者/孟建军? 翻译/陈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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