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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摇滚的肩膀还能撑多久

文/虎子

中国有摇滚吗？表面上来看，好像在这个穿着与打扮处处与日韩挂钩、从事的音乐也都是依靠“拿来主义”的时代，提出这么个问题显得有些土气。虽然这个问题也曾被多少人提问过，不过也随着物质与无知的侵蚀，慢慢地淡化了当初提出这个问题的初衷。在如今这个21世纪肆意炒作的年代里，再提出这个问题，好像就根本不应该。
可要知道现今再次提出这个蹩脚的问题，警示时下所谓的“中国地下”还有那些所谓衣食父母的唱片公司未尝不是好事。

  自从上世纪80年代以崔建为代表的地下音乐走上舞台至今，也是风风雨雨几十个年头，虽说前辈们给播下的种子曾经是多么的郁郁葱葱，并且得到了一些收获，但最终还是要鸣金收兵，显得苍白、力不从心。留在这片摇滚阵地上的只是一些沦为“傀儡”的俘虏而已，尽管媒介为这些遗留的残渣寻找他们立足的借口，尽管这些俘虏还在可打着摇滚旗号继续拼命“迎着风向前”，尽管依然喊着“我是摇滚”口号，但最终依然还是中国摇滚乐的畸形儿，原因很简单：无知之后伴随着妥协。
  1986年中国的摇滚鼻祖崔建，用自己沙哑的嗓音振臂高呼出“一无所有”，暗示了那个时代的摇滚真的是一无所有，同时也预示着一场摇滚革命的开始。之后，随着《新长征路上的摇滚》专辑的发行上市，无数怀揣音乐梦想的青年男女们的内心世界也随之被唤醒。几个代表中国摇滚盛世的乐队：黑豹、唐朝、指南针、眼镜蛇也各自拥有了自己的一片天空。在90年代初到中旬可以说是中国摇滚最为辉煌的时代了。那个时候无论是在大街上还是在音像店里，乃至大街小巷的各个角落里，只要是黑衣长发的出现就会相互打声招呼，俨然一个时代大跃进的岁月。那个时候做摇滚的心态可以说是最单纯的了，因为那个时候大家都是在学习的阶段，没有什么攀比的现象，只是为了一个信念出发，为了一个事业去奉献自己的青春。
  然而这个辉煌的时期其实并没有持续多久，这是相对于国外摇滚而言的。在国外，任何一个阶段性的辉煌最少保持10年以上，从最初的吉米亨德里克斯到后来的披头士乐队、性手枪乐队、黑旗乐队、齐柏林飞船乐队、金属乐队、涅磐乐队，每一展摇滚大旗都在影响着几代人，并且都有新生的音乐构思与风格繁衍诞生。他们的音乐发展是遵循着爵士－布鲁斯－朋克－金属－Grunge的模式进行的。而在中国，由于这一新鲜音乐形式的出现，让所有人看到的只是它的精神所在，并没有打好音乐人所具备的基础，所以就出现了有很多吉他手只会弹奏金属且形似神不似的尴尬局面。这就说明中国在摇滚的发展上本来就存在着误区。崔建的出现，只是预示着摇滚宣言的诞生，并没有从根本上解决摇滚理论上的问题，没有理论等于就是没有头脑。黑豹、唐朝、指南针、眼镜蛇也只是在效仿当时外国正在流行的摇滚皮毛。这么去评价我们的前辈，不是在贬低或忽视他（她）们的丰功伟绩，是为了让我们能够正确的看待自身所存在的问题，而不是去避重就轻。那么摇滚乐到底是什么？精神、音乐、理论、人文……包含很多，而在那个时期并没有得到一个很好的定义，接踵而来的结果就是误导了下一代。如果在当时能够及时的为后辈们补上这一课，也不至于在21世纪会出现青黄不接的现象。如果当时中国摇滚走金属－布鲁斯－爵士－朋克－Grunge的话，现在也就不会出现这种中国摇滚“假、大、空”的现象。最后，祖辈创下的基业没有了后续力量，晚辈们也是在学习着前辈去模仿，永远都是在模仿、模仿……
  现在的摇滚用“假、大、空”去形容一点都不为过。假是指音乐假，现在的乐队根本没有好的原创不说，而且“抄袭门”事件比比皆是。本来摇滚这种音乐风格包含着很多种子元素，到最后肯定是要主导整个音乐市场的，结果因为没有好好学习音乐理论的原因，沦落为抄作业的地步也不足为怪。大是指夸大，气球吹得大了，五彩斑斓的色彩刹是耀眼，可爆了不过浊气一股。什么中国摇滚用20年走了国外50年的路，什么现在摇滚是百花齐放……不过是来为自己的脸上贴层黄纸巾（金）罢了，当然也不排除媒体们有私心的恶意炒作。不过百花齐放倒是蛮真的，只不过这一百朵花有点可怜，可怜的只能做草坪，没有一朵能摆到客厅给国外友人来看、来称赞。朝阳音乐节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国外的乐队没登台的时候，听众甘愿与草地脸贴脸，基本都在卧倒，“九寸钉”登台的时候马上用黄纸巾抹一把蹦了起来，生怕人家看不到自己的满头钉、满头小辫、满身的纹身。空就是假+大的结果，虽然现在什么京文唱片、十三月、MAO等等这些音乐厂牌让摇滚业内人士看好，但我可以一针见血地指出，他们不过是将某人的利益建立在这些年轻人的梦想之上的，要利用这些穷摇们的梦想来提升自己品牌的人气。其结果是很苍白的，一个品牌光卖就能卖个几十、几百万，这些艺人所得到的利益不过是有了一张属于自己的专辑和一大堆亮闪闪的CD作为劳务费而已，能拥有自己作品版权的寥寥无几。当然，也不能否定这些厂牌在推动整个音乐市场的关键性，有些厂牌比如摩登天空就做出来了“新裤子”乐队，而且其案例在当时的唱片业也是一个很成功的例子，这是不可否定的。只不过在摇滚乐范畴中去运作的同时建议应该绿色运作，也就是说要保护性的去开发，不然会有大量的无知与盲目伴随着新的摇滚乐队涌现，最后导致两极分化，使有深度、有思想的音乐人会更加清高，清高到没有饭吃只能被迫改行，这会成为人才流失的危险潜在因素。这样的人才如果越来越少，那么对整个中国摇滚乐将是一次灾难性的打击。
  还有就是，也不排除这些商家在向国外取经。因为摇滚的商业价值在某种层面上来讲可以说是对摇滚发展的一种推动，比如WOODSTOCK音乐节，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其商业手段运作得很好，口号也很好：自由、和平与爱。每届都会有成千上万的歌迷聚集到一起来欣赏各自不同的音乐，不会有拉帮结派的可能性出现，我所指的是不排挤任何一种音乐形式，不会不喜欢就出现“下台……”之类的言行，所有存在的都是大家所需要的，而不是具有针对性的筛选。这说明每个人对音乐的认识与理念很可观，至少在这种大型音乐节中不会出现分歧。而在国内，商家只取到了牟利的经，是绝对商品乐队受益厂牌的经，没有得到环保中国摇滚市场的意识，这点和国外的商家可谓天壤之别。如果这么恶性循环的发展下去，到最后大家回忆起中国的摇滚，就好像是在回忆历史长河中的楼兰文化的话，那么得不偿失就在所难免了。所以说国内的厂牌这么去榨干快瘦死的小马，着实不应该。顺便提一句，迷笛音乐节虽然一届一届的举办，但它的商业牟利手段与前者提到的独立唱片厂牌没有区别，最起码来说，如果是迷笛能做到把音乐节DVD卖出的版税给到乐队手里，我相信比起其他也算是为人师表了。

现在中国摇滚摇到了这个地步，引导上所存在的误区固然是有，可是也不能排除新鲜血液在注入这支队伍的时候，其自身的动机与无知也是导致中国摇滚演变为畸形的一个因素。由于中国摇滚的商业价值没有很好的、正确的利用起来，导致其属性定义为非商业，那么非商业与现在这个肆意炒作的商品社会必然就要产生强烈的矛盾。伴随着这个矛盾，音乐人的生存问题也就摆在了现实与理想之间。最后导致的结果就更是我前面提到的两级分化现象：一部分是去甘愿妥协，从而填充到商业蛋塔的基座底层，而剩下的精神贵族们，则更是在比以往更为艰难的条件下去积极的创作创作再创作。我是不敢奢望他们当中能否再次出现一个老崔，更不知道他们的坚持是否能再去革新一次中国的摇滚乐而不是简单的模仿，这样的评价不是没有道理，让我们剖析一下现在做乐队的与将要做乐队这部分人的心理，答案就会凸现出来。因为在现如今的中国，绝大多数的摇滚乐追随者，是在一种近似于好奇心的驱使下投身这场运动中的。而且现在很多地下乐队的乐手对于摇滚文化的认知几乎是门外汉，他们在钻研技术的同时根本没有意识到对摇滚文化的认识，没有自觉地担负起传播和诠释的责任。曾经有人说中国摇滚乐已经补习了西方30年的摇滚音乐史，而且还和国外的摇滚乐发展取得同步。这种顾影自怜的情节其实可笑得很，更要命的是还有绝大部分的乐手，在思想意识上还停留在最初那些摇滚前辈出发的地方，谁来补习摇滚文化这堂课呢？这可并不是简单的教授什么是“金属”什么是“朋克”就够的，关键是在于自身意识与思想上的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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